最近Epic Games与Google的垄断官司，陪审团一致支持Epic Games，认为Google通过维护非法垄断地位损害Epic Games利益，Google不甘示弱决定上诉并坚持商业模式。而2021年结束的另一起案件，联邦法官多数情况都反对Epic Games，裁定苹果必须允许第三方软件制造商引导客户至自己应用程序支付。

虽然审判结果可能会打到美国最高法院才能断定，但Google在另一边用7亿美元与美国多州政府完成“应用商店竞争垄断”和解，代表Google知道付和解金远比继续打官司划算。

Epic Games与Google官司，法院认为Google应用商店形成杜绝竞争的垄断市场，且对一年创造5,000亿美元GDP的软件服务商机造成损害。

Google与苹果联手垄断

全球发达国家监管机构，都开始缩减苹果与Google的手机掌控权，毕竟两家公司就手握全球数十亿支手机，手机平台是最大规模商业平台，大部分购买与商业交易都能通过手机完成。除了Epic Games在美国与苹果、Google打官司，欧、亚、美洲等国监管机构，都开始想缩减两大手机商的权力，避免他们继续壮大。

2024年3月开始，欧盟法令强制，苹果可能须于iOS 17欧洲开放App Store以外可下载应用程序。韩国法令限制，苹果与Google必需要在应用商店允许不同支付。美国司法部将审视Google每年付百亿美元给苹果，换取Safari默认搜索引擎是Google搜索的交易，是否涉嫌妨碍竞争。

北美与欧洲是苹果前两大市场，法律监管将大大影响苹果营收。（Source：Investopedia）

许多分析师在判决出来前，都偏“长期乐观”状态，毕竟Google与苹果多年来处于监管部门反垄断指控下，但并未影响增长脚步。但判决出炉后，分析师对这件事是否造成长期影响，说法都变保守了，毕竟双巨头每年都能从近2千亿美元营收抽取30%利润，且金额还会逐年增长，是软件服务核心的重要营收。

Epic Games首席执行官审判后表示：“骨牌从这里开始倒下，终结30%税金指日可待。”

苹果没认为垄断，但也没讨到好处

Epic 2021年与苹果类似诉讼败诉，当时裁决由一名法官做出而非现在是陪审团。比起苹果，Google更多反竞争行为，包括与其他开发商以较低费用完成协议、各类不利市场竞争的交易都成为陪审团考量点。但不管苹果或Google诉讼，最终一定会在美国最高法院裁决。

对苹果来说，监管和法律战代表占25%（2023Q3财报）的服务类营收可能有危险，2022年收入总营业额为780亿美元，包括Google支付的Safari默认搜索费、App Store、音乐、游戏、影视流媒体与销售等业务。

苹果服务基本商业模式，是出售十亿iPhone用户的“访问权”给第三方厂商，不论App Store内购抽成、Google设为默认搜索引擎，甚至苹果设备投放广告等行为，本质上都是出售高黏着用户的访问权。Bernstein Research估计，App Store购买与Google搜索引擎两项业务达服务收入一半以上，以及毛利润三分之二以上。

苹果大股东、Chase Investment Counsel总裁Peter Tux接受《华尔街日报》访问时表示：“苹果会撞墙：这墙是增长可能遇上竞争，不然就是被监管挡住，都会影响服务类营收增长。”服务类营收这几年一直是苹果iPhone以外重点，这块营收一方面增加苹果生态链的价值，另一方面也是硬件销售若疲软的保护伞。

对Google来说，Android应用商店是搜索业务以外最长时间最稳定的利润来源。现在官司败诉，应用商店摇钱树地位受到威胁。有趣的是，Epic没有要求金钱赔偿或特殊待遇，只希望Google让Android系统更开放、容纳更多竞争者。

App Store与Google Play营收潜力惊人。（Source：Statsita）

目前还不清楚Google会被要求何种补偿，联邦法官为美国地方法官詹姆斯·多纳托（James Donato）明年会决定Google败诉后需进行何种补救措施，双方1月会继续裁判程序。苹果方面，联邦上诉法院4月裁定支持地方法院判决，认定苹果并没有违反垄断法，但要苹果App Store开放第三方支付，导致苹果与Epic双双决定上诉至最高法院。

荷兰和韩国，苹果遭政府要求允许应用程序支付替代方案。苹果虽然同意，但仍然要求需支付27%费用，导致第三方支付应用程序费更贵，完全看不出来这些做法哪里“不妨碍竞争”。

但苹果也非没有踢到铁板，正在努力遵守欧盟新法规《数字市场法案》，苹果需允许第三方应用商店和替代应用内支付，《华尔街日报》引述据熟悉苹果人士说法，计划明年初iOS 17更新允许第三方应用商店，以赶上欧盟法案期限，但可能只限欧盟版。欧盟还进行反垄断调查，指控苹果通过严厉规则，限制程序开发商告知用户避开苹果应用支付以外的其他付款方式。

Google与苹果“门户大开”应无法避免

现在苹果与Google最具争议性的问题主要有两项：“拒绝或刻意阻止消费者选择应用商店外的支付方式”、“拒绝给予或诱导消费者选择他们自己的应用商店下载游戏”。Google的败诉主要是因为Google习惯在所有具有排他性的协议上给其他厂商利润，而让其他厂商愿意支持Google的强势立场。

Epic对Google的胜诉有可能给这些公司的本土国家带来重大变化。时代杂志引述了斯坦福大学法学教授马克·兰利（Mark Lemley），认为封闭的应用商店生态系统将可能转移到一个更开放的环境：“过去二十年来，我们见证了开放网络到封闭之墙的转变。这也是网络市场的发展如此集中（于大公司）的原因之一。这个裁决刚刚在封闭的墙壁上敲了一个大洞。”

虽然苹果暂时避开是否要在美国境内开放第三方应用的场面，但美国法院看来支持开发者提供别的支付方式，而欧盟也因为新法案逼苹果必须加入其他支付方式（且欧盟绝对不会同意他们在其他支付方式上添加费用），这政策很可能会逐渐在全球领域内开放，对苹果来说，能绕过他们的支付远比地打开第三方应用市场的伤害还大；而Google则必需要加入更明显地支付方式，以让消费者有更多选择。

光是让消费者得以选择不同的支付方式，在手机游戏领域就可能让两家公司可能会失去大量收入。微软曾于并购暴雪的审查中披露了苹果与Google在游戏领域上的营收：苹果2022年从手机游戏领域获得148亿美元营收、Google则是124亿美元营收，而任天堂全年营收则为126.2亿美元，但苹果与Google是直接抽成，毛利率远高于传统游戏厂商。

华尔街日报认为即使苹果允许第三方的软件应用商店，也不代表竞争会出现，毕竟苹果消费者已经习惯于苹果、Google提供最完整，甚至可能是相较下最方便的软件环境。但游戏消费是块极大、且每年都在增长的饼，等到欧盟、美国的法律环境尘埃落定，许多支付企业肯定摩拳擦掌想要加入支付竞争中，到时候手机的内购金流势必会打开一场大战。

而苹果与Google到时也势必需要与其他金流共同竞争。

（首图来源：shutterstock）